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漆艺名家 谭新篁

时间: 2015-05-27 16:32:00 来源: 本站 阅读量: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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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件普通漆器,当上面注上阳江广泰成名号和别具一格的书画图案时,它就不仅仅是一件普通的漆器了。在那个时代,但凡接触过广泰成漆器的人都会被其上面精美的书画图案所折服。而这些精美的书画图案,大多都出自漆艺名家谭新篁之手。

一代漆艺名家

说起谭新篁,熟悉广泰成的人应该不会对他感到陌生。谭新篁生于1891年,江城下濠洲人,活跃于广泰成的兴盛时期,他的主要工作是为漆器添加书画,使广泰成的漆器具备观赏价值。据了解,当时漆器加工的过程几乎是全手工操作,使用粘稠的油漆在漆器上写字作画并不是一项容易的工作,而在小小烟盒、印章盒上写上书法绘上图画更是难上加难。由于谭新篁书画俱佳,并掌握一定的漆艺技术,因此备受老板郑文光器重。

令人称奇的是,在谭新篁的漆器书法作品中,曾出现过多种风格各异的字体。如郑板桥的板桥体、赵孟頫的赵体,以及金文、瓦当文,还有他自己所理解和创写的“草隶体”(即最常见的“枕头字”),都是谭新篁所擅长的。毫不夸张地说,广泰成正因为有谭新篁这样一位美工技师“坐镇”,其漆器产品才散发出迷人的艺术光彩,使广泰成漆器在当时的漆器行业中脱颖而出。

初期印象

谭新篁到底是怎样的一位漆艺家?几经辗转,记者联系到谭新篁的后人谭昌燮,并向他了解到谭新篁的一些生平事迹。

据了解,谭昌燮是谭新篁唯一的孙子,而其父谭绍清解放后在阳江漆器厂工作,从事漆艺创作,字迹与谭新篁颇为相似。

谭昌燮说:“据我了解,祖父并未受过正规教育和训练,是自学成才。解放前祖父主要在广泰成工作。当时祖父是阳江比较有名的书法家,经常有人请他写字。由于祖父擅长多种字体,并且几乎各种大小尺寸都能应付,一些店铺会请祖父在牌匾上题字,如以前醉月楼的‘醉月’两个字就是他写的。”

书法并不是谭新篁唯一爱好和特长。谭昌燮说,祖父喜欢音乐,并擅长洞箫、二胡等几种乐器。谭昌燮的妻子说:“叔公说过,你公公(指谭新篁)甚是了得,有时一个人兼顾吹、拉、弹、唱,从外面听还以为是一班人在合奏,谁知打开门一看,仅是他一人手脚并用在演奏呢。”

“听人说,祖父生性有些高傲。他平时爱在南强、醉月楼饮茶听唱戏,要是诚心请他写字,务必先支付足额酬金。”谭昌燮说。

深情回忆

回忆祖父谭新篁,谭昌燮说:“与祖父一起生活的时间不长,关于祖父的事情,许多都是通过亲人和邻里街坊了解到的。若要谈自己对祖父的直接印象,还得从祖父的书信说起。”

他说,在解放初,是1951年吧,祖父谭新篁受郑文光之子郑运均邀请,由当时的街道组织和上级公安机关批准,赴香港寻觅新的发展机遇。家里人与祖父曾一度失去联系,直至60年代初,祖父和家里人才通过书信的方式重新联系上。

谭昌燮说:“这是一个巧合。大概是1959年,我和父亲观看一部香港电影,那好像是香港凤凰影业公司摄制的电影。电影中演员表字幕的字体与祖父手迹十分相似,父亲一眼就看出来了,说,这不是你祖父擅长的六朝体书法么?于是,父亲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写信与凤凰影业公司联系。过了不久收到回信,果然是祖父的手笔。”原来,祖父赴港后取了笔名“沈潜”,后来广泰成未能在香港“东山再起”,他便从事其他工作谋生,如为影片公司抄写字幕、当普通家教等。根据谭昌燮的理解,其祖父取笔名“沈潜”,意即“沉潜”,是有东山再起的雄心的。

“联系上祖父后,我和祖父时有书信联系。祖父十分关心我,当时我正值读书年龄,祖父在信中不忘鼓励我努力学习。”他说,每次收到祖父的回信,心情十分激动。“我至今还保存着一些他的信件。”说着,谭昌燮拿出珍藏多年祖父给他的一封信。

这封信保存完整,上面字迹清晰,用毛笔书写,字里行间处处透露出谭新篁对家人、特别对孙子的关心,他在信中勉励和告诫孙子“坚定立场、不怕吃苦、不求燥进、不贪逸乐”。谭昌燮回忆说:“在当年特殊困难时期,祖父还会寄些油、糖、衣服等生活必需品回来,给家里解燃眉之急。”

在谭昌燮保存的一张香港的剪报上,记者看到了当年谭新篁先生的讣告。从讣告中得知,谭新篁是香港阳江同乡会名誉会长,他于19731031日病逝于香港伊丽沙白医院,享年83岁,这则讣告由香港阳江同乡会名誉会长谭新篁治丧委员会在报上发布。

关于谭新篁的生平事迹,人们知道的不多。《阳江县志》中提到的,这只有这么几句:“谭新篁书法,各体皆能,在著名的阳江漆器工艺品上所作书画,精细美观,雅俗共赏。”的确,谭新篁在广泰成的漆艺工作推动了家乡漆艺的发展,他的孙子谭昌燮提供的有关资料,弥足珍贵。

记者最近在一位张先生处见到谭新篁手写的一本书法集,据张先生介绍,这是1948年前后他出资请谭新篁写的,当时谭新篁在太傅路书年社做事。这本书法集的作品,各体皆备,印证了《阳江县志》对谭新篁的评价。

今年是谭新篁先生诞辰120周年,时值清明,谨以此文纪念这位杰出的漆艺名家。